人人有本用休闲水淹虫窝 (长篇连载)我泡了个开公交车的漂亮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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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我泡了个开公交车的漂亮MM

小孔,别贴了,原帖的作者都已经停止更新了。最后一次更新就是第76节。
唉恐怕到头来,会让大家失望。
 

32、临盆之痛

    钱芳是在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凌晨生下的孩子。
    我在迷糊中看了眼手表,三点刚过。钱叮当慌忙地穿上衣服,推了我一把:“快起来,我姐姐要生了。”
    “她生孩子关我们什么事啊?不是有牛大鹏吗?”我不解道。
    “我姐夫在厂里加班,抢修阀门,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啊。应该是早产,离预产期还有大半个月呢。”钱叮当把我的衣裤扔了过来,砸在我的头上。
    “不是还有钱芳的爹妈吗?”我十分不快地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太晚了,我姐不忍心叫醒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会生啊。你快点。”钱叮当拿着袜子给我往脚上套。
    “打了120急救吗?”我快速穿好衣裤问道。
    “不知道,刚才我着急,忘了问了。”
    我和钱叮当赶到钱芳家的时候,钱芳正挺着个大肚子在沙发上嗷嗷做猪叫。我奇异地发觉她的肚子怎么能长那么大,胳膊和腿都粗了整整一圈,脸上也有些浮肿。要不是钱叮当过去搀扶着,钱芳恐怕很难从沙发上自己坐起来。
    这是钱芳结婚后第一次进她的家,我环顾了一下房间,装修得很朴素,墙上挂着她和牛大鹏的婚纱照。金童玉女谈不上,勉强还算般配。
    我差点想把钱芳背下楼梯,仔细一想还是不行,搞不好我会让那孩子胎死肚中。程大讲非跟我拼命不可。背靠背背着下楼,更加没有实际可能。钱芳那近200斤的体重万一压下来,我怕我会被压成一具木乃伊。
    钱芳在我和钱叮当的左右搀扶下终于下了楼,期间她左摇右晃着脑袋,痛苦不堪地嗷嗷干嚎。有人说女人伟大,我不觉得。那是物种的自然规律,没得选择。哪个女人真愿意怀胎十月,看着自己由美人变母猪,由丰胸蜂腰变米其林轮胎的形象代言人呢?如果可以选择,我想绝大多数女人都会喜欢象女娲那样,拿根绳子沾点稀泥巴甩上两甩,就甩出个孩子出来,那样多好啊,少了那临盆之痛,小孩子的形状还能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要个男孩捏个带把的,想要个女孩就拿指甲掐掉那个把。
    我冒着大雨,在十字路口好不容易才拦了辆出租车。我和钱叮当费力地将钱芳塞进了车后座。这时的钱芳已经叫得声音嘶哑,有气无力了。她就那么横横地躺在车后座上,头枕着钱叮当的大腿,圆圆的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一突一突的,越发显得大起来。
    出租车司机也不用我们交代,发动油门,往医院方向开去。
    路上,我不停地给牛大鹏打电话,电话通着,只是一直没人接。想着他这个工人阶级正在为实现祖国的四个现代化而风雨无阻、浴血奋战。于老婆临盆而不顾,他不当劳模谁当劳模?
    而我呢?我不当雷锋谁当雷锋?
    我拿着张银行卡在医院交费处刷了两千块钱,护士才推着钱芳进了妇产科手术室。
    随后,手术室里爆发出时而暴躁,时而无奈,时而幽怨,时而婉转的叫声,钱芳的叫声。我想着她是不是心里也挺恨的,恨牛大鹏搞大了她的肚子,恨牛大鹏让她痛不欲生,恨牛大鹏现在还在那遥不可及的海角和天涯。
    “钱芳,你要恨你就骂吧,要不我帮你骂也成。”我望着医院走道里明晃晃的灯光,自言自语。
    “牛大鹏,我操……”
    我正要骂出那个脏字的时候,牛大鹏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引用:
原帖由 红旗不倒 于 2007-12-16 08:18 PM 发表
小孔,别贴了,原帖的作者都已经停止更新了。最后一次更新就是第76节。
唉恐怕到头来,会让大家失望。


咱就是原作者啊。
 

33、心急如焚

    “我的亲爹啊,你终于来了啊!”我真的都替他急道。
    “嗯,来了。”牛大鹏真把自己当成我亲爹了。
    我跑过去在他胸口重重擂了一拳:“你老婆要生了,你还顾着四个现代化建设啊?先把小家的事操心好了,再操心国家大事好不好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去去去,朱义,你他妈少在这跟我装大尾巴狼跟我废话。钱芳呢?”牛大鹏咻咻地推开我道。
    “在手术室里下崽呢。你的崽。”我没好气道。
    “操,还不知道是他妈谁的种呢。”牛大鹏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拿脏熙熙的工作服抹了把头上的雨水。过道里走过一个护士,装做没看见。
    “我操,牛大鹏,你他妈是个男人吗?老子半夜给你把人弄到医院,帮着掂钱,你他妈人在哪儿啊,现在倒跟我撂起橛子来了。”我火气有点旺。
    牛大鹏通红着眼睛望了我一眼,转头不说话。
    钱叮当悄悄走过去安慰牛大鹏,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拉起袖口看了眼手表,快7点了,钱芳还在手术室没出来。
    八点刚过,钱芳的双亲和牛大鹏的爸爸妈妈都赶到了医院。四个老人围成一堆,烦乱、焦躁不堪。我坐在过道的椅子上,谁也不看。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里走出个白大褂,几个老人围了上去问长问短,医生平淡地道:“难产,自然生产有危险,我们建议采用剖腹产。可孕妇本人坚持要自然生产,你们劝劝她吧。”
    钱芳的父母走过来,表情异常激动道:“让我们进去看看我女儿吧,我们劝劝她。”医生摇摇头:“里面的情况比较紧急,她丈夫来了吗?最好她丈夫进去劝劝她。”
    牛大鹏不知从哪弄来了笔和纸,写了几个字递给医生:“大夫,你把这个拿进去给她看看,同意不同意剖腹产随她自己了,我们也没办法。”
    医生拿着纸条进去了。几位老人围在手术室门外,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我靠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时候,隐隐听到了手术室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护士抱着个婴儿出来,面无表情地说:“生下来了,剖腹产,是个男孩。”我坐在椅子上没动,远远看到一团紫红色的小肉球,并不似一般婴儿那般可爱。可能刚生下来有关系,皮肤还看得到些褶皱,有些恐怖。
    “生了生了,我姐姐生下来了。”钱叮当跑回我的跟前,欢呼雀跃道。
    几个老人也喜笑颜开,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地。
    护士抱着孩子准备往育婴室走,牛大鹏过去拦着道:“让我看看孩子,是不是男孩啊?”
    “不是告诉你了吗?是男孩。”护士不耐烦道。
    “再给我看看。我是孩子他爹。”牛大鹏意图扯开襁褓,看孩子的性征。
    护士瞪着牛大鹏,牛大鹏全然不顾地看了又看。似乎是看厌了以后,才放护士抱着孩子离开。
    钱芳母子平安,是我全身而退的时候了。站在手术室外的,就我一个尴尬的外人,我浑身难受,跟钱叮当交代了几句,转身准备离开。
    “朱义,你别走啊!”牛大鹏大声地从背后叫住我。
 

34、你这叫栽赃

    “大鹏,我先回去了,有点困了。我恭喜你做爸爸了啊。”我善意道。
    “朱义,你先别把话说早了,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种呢。”牛大鹏冷笑道。
    “大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我完全弄不清楚牛大鹏是什么意思。自钱芳结婚以来,我和钱芳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是牛大鹏全程陪同,牛大鹏要是怀疑这孩子是我的种,那可真是太抬举我朱某人了。莫非我朱义是外星生物?莫非我朱义夜里梦遗一把,那粘稠的液体能跋山涉水直捣他老婆的“黄龙洞”?亦或我能象孙悟空那样分身,留下具空壳去和他老婆欢好?即使我有那本事,钱芳也不是女妖精啊?真是太匪夷所思了。超出了我的想象。超出了全国人民的想象。
    “朱义,你别看我现在抓不到你的把柄,等我找到证据,我非弄死你不可。”牛大鹏咬牙切齿的。钱芳的爹妈和牛大鹏的爹妈都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老人扯了扯他的袖子道:“大鹏,你说的什么啊?你不要乱说啊。你现在是做爸爸的人了啊。”
    “没事。什么事都别想蒙老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是包不住火的。”牛大鹏依然忿忿地瞪着我。
    “大鹏,你他妈有完没完了?你有什么事就搁这当面说清楚。我到底怎么着钱芳了我?”我完全不顾牛大鹏他妈他爸的面子:“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人栽赃陷害,兔子惹急了还咬人呢,你别给我耍横,我可没什么对不起你牛大鹏的地方,你别跟个疯狗似的在这嚷嚷。”
    “朱义,你干什么你。”钱叮当赶紧拉着我,把我挡在背后,极其理智地问牛大鹏道:“姐夫,你这是怎么了啊?我和朱义凌晨3点钟把我姐送来医院,朱义还帮着出了手术费。朱义到底犯了什么事,你要发这么发的脾气啊?”
    “我操!那好,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说清楚。这孩子不是我的种。”牛大鹏满脸通红,暴跳如雷道。
    此话一出,钱芳的爹妈几乎当场晕厥。牛大鹏的双亲更加不知所措。这句话宣判了钱芳的红杏出墙、不守妇道,同样也让牛大鹏自己头上泛起层层绿波,尊严扫地。
    “牛大鹏,你把话说清楚,这不是你的孩子是谁的?”钱芳她妈拿手指着牛大鹏,嘴唇哆嗦着。
    “是啊,大鹏,你说话要负责任啊。”牛大鹏他爹一脸的茫然与哀伤道。
    “是他的孩子!”牛大鹏仿佛立时成为了正义与道德的化身,用右手的食指直直地指向我,一动不动,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肝火上升后形成的眼屎。他的周身似乎都被一道雪白的光束所环绕,那一刻,他的形象是那么的伟岸而挺拔。
    我被他感动了,深深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其中也包括钱叮当。
    我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百口莫辩。那一刻,我真的想我要是个太监该多好。我就那么把皮带一抽,把工具一亮,所有的事实都会大白于天下。尽管这样做,会引来两位中年妇女(钱叮当她妈和牛大鹏他妈)的偷笑,尽管这么做能让两位中年男人(钱芳他爸和牛大鹏他爸)对自己身体的某部位十分自豪,十分满意。但我不得不那么做。
    但现在实际情况是,我朱义不是太监。所以我只能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原地,轻轻地说了一句:“牛大鹏,你这是栽赃。我朱义很纯洁,如同2002年的第一场雪。”
 

35、美男痣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我想到刀郎的这首歌词。牛大鹏也同样想到了,因为他在KTV里每次都要K这首歌,每次都要K得青筋直暴,缠绵悱恻。
    “朱义,你不觉得那场雪来得晚了点,你说这句话说得晚了点吗?”牛大鹏冷冷道。
    “雪地即使被人践踏得污秽不堪,它的本质依然是纯洁无瑕的。就如同现在的我。”我一身正气道。
    “呸,你他妈在这写诗呢?”牛大鹏不屑道:“朱义,你知道我刚才让那医生带进去的那张纸条上写了啥吗?”
    “我不知道。”我当然不知道。
    “我在那上面一字一顿地写下了:老婆,朱义希望你剖腹产。”牛大鹏脸上异常冷酷道。
    “那与我有何关系?”
    “那足以证明钱芳,也就是我牛大鹏的老婆心里有你,他听你的话。”牛大鹏忿忿道。
    “大鹏,你不要蛮不讲理,这么紧要的关头,你怎么能拿你老婆和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不要讲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是你朱义的。”
    “我操,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栽赃陷害我。说话要有根据,你不能含血喷人,象条疯狗一样乱咬。”
    “我当然有证据。证据就是你朱义的**。”牛大鹏道。
    啥?我的**?我的**怎么了?我一脸茫然地转头看看钱叮当,她也同样的一脸茫然。
    牛大鹏死瞪着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的**上有一颗痣。”
    钱叮当紧张地看着我,她清楚的知道,我的**上是有一颗痣,她曾经十分爱怜地,如同鉴定一件古文物般地仔细打量过那一颗黑漆漆的“美男痣”。
    牛大鹏也是知道的,我和他一起洗过澡,拉过尿,他盛赞过我的男根长相比他英俊,就是割下来扔一堆**里,也能轻松辨认出来,就因为那颗痣。
    但此刻牛大鹏抛出的言论,丝毫没有逻辑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无缘故地说出这么句话,似乎和我们要争论的问题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牛大鹏,你说这话到底想证明什么啊?”我不解道。
    “钱芳生下的那个孩子**上也有一颗痣。”牛大鹏言之凿凿。
    我真的就那么哈哈地笑了两声,我是真的觉得牛大鹏好笑,竟然能这么生硬地把我和那孩子扯上关系,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脑袋是不是个大核桃,被门板给夹坏了。
    “大鹏,你要硬给我背黑锅,我现在也暂时不能把你的狗屁理论给推翻了。我想你读书的时候也上过生物课吧,达尔文的进化理论里除了遗传还有变异吧。这世上**上长痣的应该不止一个我朱义一个人吧,你为啥就跟我过不去呢?我爹**上也没长痣,我也还是我爹的儿子啊。”
    “行啊,朱义,马上孩子的血型就会验出来,我和钱芳都是A型血,如果孩子不是A型血,我就在这弄死你丫挺的。”牛大鹏咧着嘴暴怒道。
    我正想回骂一句的时候,护士拿着张单子出来了,边走边皱着眉头大声道:“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唉,刚才是你要的你儿子的血型吧,出来了,AB型。”
 

36、百口莫辩

    “谁他妈说是我儿子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跟你说是我儿子了?我他妈才不替人家养儿子呢。”牛大鹏冲着护士发飚。
    护士似乎心知事态的严重性,也懒得跟牛大鹏对骂,转身走了。
    我楞楞的站在当场,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的事实是,这孩子的亲爹不是牛大鹏,牛大鹏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哪个男人也不愿意刚戴完绿帽子又替人养孩子。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颇有些象侦探小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将会一步步展露出它的本来面目,无论是多么的撕心裂肺,多么的恶臭不堪,都将最终展示在世人的面前。
    牛大鹏现在已经铁定成为了一个受害者,一个不容置疑的被同情者。而一手将牛大鹏缔造成这一悲剧角色的人是他的夫人——钱芳女士,或许以现在的态势发展来看,很多人会把我朱义也列为钱芳的同伙,或者换一种说法,叫奸夫更为妥帖一些。
    所有人都把目光对着我。
    钱芳爹*眼神是复杂的,一方面他们恨我破坏了一段本该完美的婚姻,一个本该幸福的家庭;另一方面他们也似乎想承认一个既成的事实,他们已经把我当成了孩子的亲爹,一个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牛大鹏爹*眼神是愤恨的,他们认定是我让他们的儿子从此尊严扫地,甚至就此一蹶不振,跌到人生的低谷。这样的羞辱足以波及他们二老,让他们从此羞于见人,死不瞑目。
    钱叮当的眼神是捉摸不定的,她似乎有意回避我的眼睛,她也似乎认定了我是个下流无耻的流氓、破坏份子。在我最需要她给予我信任与肯定的时候,她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她怎么能?
    正当我准备迎接牛大鹏那如炬的目光时,有一个声音颤巍巍地喊了出来:“朱义,难道真的是你?”
    我心知肚明,不是我,我没干过那种勾引朋友老婆的事情,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不是我,我没干,我干了我他妈认,我没干谁也别想让我背黑锅。”我震怒。
    “那你证明啊,证明给我看。”钱叮当道。
    是啊,我必须证明,不然这黑锅就这么轰然盖下来了,我想翻身都难了。可我现在没办法证明我自己的清白,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我怎么证明?
    钱芳,是的,只有钱芳知道孩子的亲爹是谁,只有她能让我含冤昭雪,她应该有那个良知,她没有必要坑我。
    “我现在也证明不了我的清白,你们待会问问钱芳吧,她应该最清楚真实情况。我现在去验血,我不知道我的血型。不过牛大鹏我告诉你,待会我的血型验出来如果是A型,你他妈就给我闭嘴。”
    我挽起袖子,划价、抽血。
    看着注射器扎入我的静脉,鲜红的血液游离出我体外,我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凉。
 

37、不见不散

    把止血棉签扔进垃圾桶,我拉好袖子,点燃了一支烟,等待我的血型结果出来。头顶上一个硕大的禁止吸烟的标志,我把自己当成了阿炳。
    钱叮当走过来把我扯回过道边的椅子上,轻言细语:“朱义,你别急,一会你的血型出来了,就能证明给大家看了。”
    我有气无力地回头看她一眼,疲倦的眨了眨眼睛。我有点困了,表上的指针在中午1点半的位置徘徊,十多个小时我滴水未进,一颗大米也没吃。垫了手术费不说,还不明不白受了冤屈。
    我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不那么单纯,有些人确实居心叵测,阴险狡诈;有些人确实老实憨厚,倍受冷遇。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后者,我希望我不是,但我只能默默地等待,等待我的血型结果出来。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心力交瘁下,我闭上眼睛,脑袋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都无法预料,无法探测。我吐出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准确地扔进垃圾桶后,我转过头对钱叮当挤出了一个笑脸,悠悠道:“如果结果出来,我的血型符合做孩子他爹的条件呢?”
    钱叮当直楞楞地看着我,无言以对。我温柔地把她的头揽在怀里,轻轻安慰道:“傻丫头,不会的,老天不会那么作弄人的。”
    医院过道里很安静,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一点却是相同的,他们和我一样,都在等结果,等一个交代。他们在与一个无形的敌人对抗,他们需要证实他的存在,他们需要尽快找寻一个平衡,否则他们将会颓靡不振、抑郁而终。
    一场暴风骤雨似乎就要到来了。
    要来的,迟早会来。
    “朱义!朱义过来拿一下验血报告!”在经过漫长的等待后,我的宣判结果终于下来了。护士在验血房的窗口里朝外喊。
    “我在呢,麻烦您大声点报给我听一下,我是什么血型。我就不过去拿了。”我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冲着验血房喊。
    “B型。报告放这了啊,随便你拿不拿。”护士非常不耐烦的喊着。
    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挺平静的,可以用心静如水来形容吧。我平时看蔡明亮或者看王家卫的电影的时候,心里都没这么平静过。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的表情很丰富,很有做演技派演员的潜力和天赋。我看得有些痴了。
    钱芳他爸他*眼神是哀伤而又充满着怜惜的,他们似乎已经认定了我是他们外孙的亲爹,就是我浑身是屎,他们也得抱着我过;牛大鹏他爸他*眼神是绝望的,一切幻想都已经破灭,老两口将和儿子一起掉入万劫不复的屎坑,从此与屎壳郎划归同类,永世不得超生;牛大鹏不光眼神里泛着火光,牙根也紧咬着,右手的拳头不断紧握着,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狮子。
    我轻描淡写的笑了一下:“呵呵,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就算你我有前生的约定,你也要努力去寻找,不见不散……”
    孙楠这首成名曲,我还没唱到高潮,嘴巴里开始泛起了浓重的血腥味道。
 

没了??还不错啊
 

38、古有窦娥,今有朱义

    “姐夫,你不能打人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钱叮当拦着牛大鹏继续对我动粗,口里劝架的话却仍然是坚定不移地把黑锅往我脑门上盖,这让我颇为不快。想来一夜夫妻百日恩,这钱叮当明显地陷我于不义中,谁不相信我都行,惟独钱叮当她不能不相信我啊。
    “我不光要打他,我还要弄死她,搞我老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牛大鹏咆哮着。
    “牛大鹏同志,你这样是不对的,你的行为是极度缺乏理智和辨别是非能力的,你很可能是被人家给利用了知道吗。这里是医院知道吗?医院是什么地方?是救死扶伤,为人民服务的地方,不是拳打脚踢,卖弄武艺的地方。”
    我把嘴里含着污血的唾液吐了口出来,继续义正词严道:“牛大鹏我告诉你,现在这事情还没最后定性,你定不了我的罪。法院给犯人定罪也讲求一个程序,讲求证据。到底是谁淫了你的妻子,给你戴了绿帽子,你真的知道吗?你不知道,真实情况我想只有你老婆才知道。我朱义是B型血,B型血的男人多了,你难道一个也不放过?我今天没还手,不要以为我怕了你,是因为我同情你。这一拳我记着了,以后我会还回来的。”
    我冷冷地说完这句话,钱叮当装模做样要给我搽嘴巴上的血,我轻轻推开她伸过来的手道:“血仍未冷。”言下之意她应该是懂的。
    事情本该在钱芳从产房里推出来的那一刻终结的。可是却没有。
    钱芳的额头上沁满了汗水,脸部浮肿而没有生机。她的眼睛半闭着,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一堆人都围上去期许地看着她,以求她一句明确的说话,结束这场不明不白的闹剧,将事实大白于天下。
    “钱芳,你告诉妈妈,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快告诉妈妈。”钱芳她妈急切询问着。
    “钱芳,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对不起大鹏啊,我们家大鹏对你不差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牛大鹏的妈妈委屈地哭诉着。
    “钱芳,你老实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朱义的,你告诉我,告诉我啊。”牛大鹏疯狂地逼问着。
    “让开,让开,产妇现在需要休息。”跟着从产房走出来的大夫不耐烦道。
    钱芳游移着眼球,微张着嘴唇就是不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到底想说什么,准备干什么。
    她被慢慢推进了产妇康复的房间。随后一堆人跟了进去,期待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的到来。
    我在医院过道内缓缓踱步,似有一种不详的预兆。如果钱芳等会开口,指着我的鼻子说孩子是我的,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就任由这屎盆子扑头盖脸而来,不做任何抵抗?
    我该如何是好?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事啊?难道我就这样被冤屈一生了吗?牛大鹏不会帮别人养儿子,难得我朱义就活该替人养儿子?
    我悠悠的看着窗外,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我的内心却仿佛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孤单悲凉。我终于知道那个叫窦娥的女人有多冤了。
    古有窦娥,今有朱义。但愿我朱义也能成为后来人的一段佳话,成为千古绝唱。
 

39、你丫哑巴了

    钱芳是个哑巴,她突然不说话了。任他们怎么推搡,她就是不开口,好象舌头被人咬掉了一般。
    牛大鹏的爹妈急得都快崩溃了,死死攥着钱芳的胳膊,哭天抢地、肝肠寸断;
    钱芳爹*焦急似乎是装出来的,他们似乎是出于一种同情的心理,(同情牛大鹏一家三口的悲惨遭遇)出于对道德底线的默认(钱芳的红杏出抢已是不争的事实),才不得不加入这场对自己女儿的逼供与批判中来。他们只是用眼神关切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心底里其实已经志得意满,外孙已经死死抱在了怀里,他爹是谁不再重要,他娘是自己的闺女就成;
    牛大鹏应该不能用焦急这个词来形容,用焦愤应该更为妥帖一些。他在等待,等待自己的妻子说出那个奸夫的姓名,然后揭竿而起,挑断其奸夫的手脚经脉,割其男性性征,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人家的痛苦中得到慰籍,用人家痛苦的热泪来冷却自己残缺不全的心,拿人家的尊严扫地来换取自己名存实亡的颜面和自尊;
    我朱义无疑也是焦急的,我急得都快尿裤子了。那感觉就象一个乞丐在等着一个好心人临死前说出一个宝藏的地址,这个好心人拖着一口气不死,偏偏就是不说。然后要死不活的给我顾左右而言他,诸如:你妈贵姓啊,你好帅啊,你皮肤好白啊之类的屁话。
    “钱芳,你怎么了?你没哑巴对吗?你没失去记忆对吗?你心地依然纯良对吗?你不是那号置人于死地的人对吗?你不是得不到我的肉体就要亲手毁了我的那种霸道女人对吗?”我站于钱芳病床前深情款款,无比虔诚道。
    旁边仿佛也是一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捂着嘴还是咯咯地笑出声来了,我自己都感觉自己象个说相声的了。
    唉,这是什么世道啊,我这叫强颜欢笑,在烈火中永生。你们没尝过这种滋味,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钱芳,你咋的了?你这孩子是不是脑袋烧着了?你看看你周围这些个人,他们都巴不得我死,你知道吗?他们冤枉我,就因为我和你谈过恋爱,就因为我有个地方长得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却和你儿子一样。现在只有你能证明我的清白了,钱芳,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能就这么沉默着啊,你这是陷我于不义,把我往悬崖底下推啊。”
    我诉说着,我无奈的表述着,我看着钱芳的眼睛里慢慢地渗出了两行泪,我自己也感到嘴角有些咸涩。
    我难道也哭了吗?没错,我被感动了,我被自己的衷肠之语深深感动了。我的心里也在如凄如诉:朱义啊,你这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妈妈,你扶我坐起来好吗?”钱芳颤着声音虚弱道。
    钱芳说话了,她终于说话了,她不是哑巴。
    钱芳的母亲小心翼翼地垫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从床上缓缓拉起来,她爸迅速地把枕头换了个方向,小心地垫在她的背后。
    “钱芳,你说话可要负责任啊。很可能你的话音一落,窗外就会有一道闪电直串进来,劈倒某些人,这叫替天行道。而后窗外将扬扬洒洒飘着漫天的鹅毛大雪,这叫六月飘雪,千古奇冤。”我不得不严正警告道。
    钱芳轻轻咬了咬唇,缓缓张开了嘴。
 

回复:(长篇连载)我泡了个开公交车的漂亮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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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种猪形象

   
    “朱义,你怎么了?你嘴巴怎么了?”钱芳的说话出乎我的意料。
    “哦,我没什么,啃槟榔,把嘴巴给啃坏了。”我苦笑道。
    “朱义,你过来。”钱芳轻轻唤我道。
    我木然地走过去,蹲在病床边,等待她的发落。我的小命就攥在这小娘们的嘴巴上,不得不百般依从,如小李子伺候慈禧一般。
    一只浮肿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在我布满胡茬的脸庞上下抚摩,然后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我那被打裂的嘴角。“朱义,谁打你了?”钱芳颤抖着声音悠悠地问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牛大鹏的表情很木然,很复杂,他心底里肯定在笑了吧,笑我孙悟空再怎么能耐,也飞不出他如来佛的五指山。我冤啊,我他妈至少也得在五指山上撒庖尿,再被就地正法了吧。我亏啊,早知道今天要演这么出戏,要被死死按在地上,吃了屎还说倍儿香,我就应该淫人妻子,爽我身心。那兔崽子是不是我的骨肉,暂且不论了,最起码我还有个滴血认亲的资格。
    可现在的状况是相反的,我他妈命背,我干的是明明是滴血排亲,证明自己是太监的事儿,却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搞得我现在成了个处处留情的种猪形象。
    虽然你牛大鹏的名字里有个大字,你也不能把自己搞得象武大郎那样的悲情角色啊;虽然你们家钱芳的钱字里带个金字旁,你也不能指着她叫她潘金莲姐姐吧;我朱义更不是西门大官人那样的主儿啊,西门庆的名字多喜庆啊。我朱义的名字乍一听就透着股诚恳、老实、实在、仁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名字听上去就感觉不花心,性欲不强。
    我的内心翻江倒海,我此刻的心情就仿佛一个刚入宫的妃子,洗干净了身子,脱光了衣服在等待着临兴,但她却不知道临兴她的将会是皇帝还是太监,因为她的眼睛已经被人给挖瞎了。她看不见了,她盲了。
    “姐,姐夫说孩子不是他的。你告诉大家啊,孩子到底是谁的?”钱叮当激动道,仿佛一个猴急的娱乐新闻记者,在挖掘着八卦绯闻。
    “大鹏,对不起,孩子不是你的。”钱芳望着牛大鹏,泪如泉涌。
    “我操,那是谁的,你告诉我,告诉我。”牛大鹏因为自尊的彻底丧失而变得歇斯底里般的暴躁。
    “是谁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大鹏,我们离婚吧。对不起。”钱芳微微垂下头,拿手背抹了把眼泪。
    “姐,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孩子到底是谁的?”钱叮当的表情相当丰富,有些当年琼瑶电视剧《水云间》里陈德蓉的风采,我都有冲动一把将她抱起,扯两下颈子上的青筋,摇头晃脑几下了。
    “我操,今天你给我说明白了,孩子到底是谁的,是不是他的?”牛大鹏指着我的后脑勺,逼视着钱芳道。
    病房里的空气凝滞了,突然间静至落针可闻。等待是漫长的,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好吧。就是他吧,你们要认为是他,那就是他了吧。”钱芳突然间冷冷地笑道,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仿佛解脱了般站了起来。是我啊,真的是我啊?
    窗外没有闪电响起,窗外也没有白雪在飘扬,我只隐隐感觉背后有一群人身猪脑袋的小怪物在此起彼伏地唤我:“爹地、爹地!”
那声音很纯真,又很缥缈。我已无法分辨自己是否置身于梦境,我的周身闪烁着五彩光芒,我被众人所爱戴,我的胸前挂着块牌子,名曰:种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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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半是冤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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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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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欲哭无泪

   
    我无力再辩解些什么了,也无法再辩解下去了。法官和律师可着劲地想弄死我,连唯一一个污点证人都无情变节、反戈一击,笑眯眯把我推向了深牢大狱。
    全世界都在与我为敌,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去你*!”我的肚子上挨了重重的一脚,如烂泥一般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四周围仿佛都是狰狞的面孔,呲牙咧嘴地在朝我笑。整个世界都在陷落,我仿佛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欲哭无泪。
    “朱义,你给我记着,改天我再弄你。钱芳,你也给我记着,我现在不跟你离婚。”牛大鹏气焰嚣张地扬长而去,他的父母也仿佛胜利者一般紧跟其后,头也不回。
    钱芳的爹妈没有表任何态,他们没脸表态,他们甚至都不敢抬头见人,他们的确羞于见人,他们的女儿坏了名节,也让整个家庭的道德尺度变得混沌不明,暧昧不清。
    钱叮当缓缓地蹲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温言软语道:“朱义,你还好吧?疼不疼?”我轻轻甩开钱叮当搭过来的手,就势躺倒在病房的地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直到此刻,我仍无法确认自己是否置身梦境,我想弄清楚是梦境更为可怕,还是现实更为恐惧。
    “叮当,你先回去吧。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没办法解释。我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了,等哪天我弄明白了,或者说我想清楚了,我再去找你。”我闭着眼睛悠悠叹道。
    随后我听到地面上一串脚步声渐渐远去。钱叮当也离开了这死寂般的刑场。
    “钱芳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到底是怎么了啊?”钱芳的妈妈突然哭起来道。
    “妈,爸,你们先回去吧。我累了,好累了,我刚生完孩子啊。”钱芳也抽泣起来。
    “好好,我们先回去,你在这好好养着。”钱芳他爸无奈道。
    “孩子啊,你想开点啊,别做傻事啊。不管你犯了什么错,你都是我们的女儿,你是也是孩子的妈妈,我们不会不要你,不会不要这个孩子的。”钱芳她妈极力控制着哭声:“我回去给你褒鸡汤喝。孩子,你先睡会,睡会。”
    走了,钱芳的父母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剩下了我朱义和她钱芳,这对世俗人眼中的狗男女,这对不知廉耻,不知自重的欲望生物。
    我依旧闭着眼睛,我感觉很累,很疲乏。我的心似乎被掏空了一般,全无念想。我的嘴里很涩,喉咙发干,我很想抽支烟。我在裤兜里摸出了烟盒,我睁开眼发现烟盒已经褶皱不堪,如同我这颓丧潦倒的表情。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能躺在地上啊,快起来,出去出去。”抱着婴儿走进来的护士象打发一条死狗般数落着我。
    我连滚带爬地出了病房,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
    病房里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声,婴儿的啼哭声。
    “不哭,不哭,乖儿子不哭。”钱芳轻轻摇曳着襁褓里的孩子,泪如雨下。
    我将一口烟深深吸进肺里,转头望了望,钱芳的表情很悲苦,却又异常美丽,那是一个刚刚身为人母的女人才有的美丽。
    我望着那一幅如油画般的唯美场景,禁不住地眼眶湿润了。
    “朱义,对不起!”钱芳朝着门外的我温柔一唤,我的泪已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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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干爹湿爹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哪里都好看,哪里都比我好看。可是他哪里都不象我,你怎么说他是我的孩子呢?”我怔怔地看着钱芳怀里的孩子,一脸狐疑,一脸委屈地问。
    “朱义,你愿意做孩子的父亲吗?”钱芳潸然泪下道。
    “啥?愿意吗?你什么意思啊?你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玩具,他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激情燃烧后,一个精子和一个卵子结合而成的人。我跟你虽然曾经有过激情,但还没有燃烧,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你怎么能一句愿意吗就一笔带过?”我义愤填膺道。
    钱芳不再说话,低着头猛烈的抽泣,她怀里的婴儿也跟着嚎啕大哭。
    我一时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我不便再招惹钱芳,那样于我并无半点好处。在事情水落石出前,我不能太放任自己,我不能太烦乱,我要保持冷静,冷静,冷静。
    我仔细地回忆着事情的经过,我隐隐觉察,整件事情似乎都是经过有意安排的。为什么牛大鹏会写那样一张纸条?为什么牛大鹏一口咬定孩子是我的?为什么钱芳会如此的软弱?这不是钱芳一贯的性格。钱芳和牛大鹏之间一定有问题,牛大鹏在孩子出生前肯定就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一定跟钱芳摊过牌。
    脑袋里不断的问题在涌现,却没有一个问题我能够确切的知道答案。最后我缓缓抬起头看了眼钱芳,她的哭泣是真实的,没有任何的娇柔做作。或许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的处境似乎更为艰险。她仅仅是个女人,一个生不如死的女人。
    “钱芳,就这样吧。我不勉强你了,你先冷静冷静,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等你哪天愿意说了,你再说吧。”我淡淡道。
    钱芳依然在哭,没有停止的迹象。护士走进来准备抱孩子出去,因为那孩子似乎快哭断了气,鼻涕眼泪一把,口水一滩直往脖子里掉了。
    “孩子哭成这样了,你这个做妈*怎么也不哄一下啊?”连护士也在这数落起这个可怜的女人来了。
    护士抱着孩子出了病房,我从后面紧紧的跟着。
    “哎,护士小姐,我来帮孩子擦擦脸。”我在后面叫了声,护士闻声止步,望了望我。我懒得搭理护士,拿手在那孩子满是鼻涕眼泪的脸上抓了一把,然后又用嘴巴在那孩子满是口水的脖子里吸溜了一口。
    新生儿那娇嫩的肌肤被我坚硬的胡茬磨擦了两下,哇哇暴哭起来。
    “你是谁啊?你干什么啊?”护士白我一眼,气呼呼道。
    我口里含着孩子的口水,懒得搭理她,背过身去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烟盒,在另一只糊满孩子眼泪鼻涕的手帮助下,把烟盒外那层塑料薄膜包装纸抽了下来。
    那一口原滋原味的婴儿口水终于有了盛装的器皿,缓缓流入了包装纸底部。我又赶紧抽出烟盒里仅剩的两支烟,一支叼在嘴里,一支别在耳后,把另一只手上的鼻涕眼泪混合体往烟盒里抹。好家伙,分量还不少,蛋清一般,滑腻舒爽,一看就是女性朋友们做面膜的绝好材料。
    “小姐,我是孩子的爹,不过是干爹。”我朝走道尽头护士小声喊着,语音之低完全等同于自言自语。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干爹这个名词原来有着这么深奥的道理。毕竟不是亲爹,不是和那湿漉漉的东西有着必然联系的人。
    我要用这个湿瘩瘩的烟盒子证明我是个干巴巴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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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亲子鉴定

    我身处在一个谎言与欺骗交杂的环境中,我真的有点抱怨我为什么不是瞎子,我为什么不是盲的?我有些愧对我这双明亮的,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多少的纯情少女,多情少妇,热情奶奶夸它明亮、有神,可以从它洞察到我的内心,而我却不能用它来洞察其他人的心,其他人的险恶用心。
    我得想方设法让自己洗脱奸夫的罪名,在任何人都靠不住,任何人都别有用心的情况下,我只能靠自己。我要用证据封住一张张恶臭难当的嘴,我要还自己清白之身。我朱义依然清醇、依然纯洁,如同2002年的第一场雪。这场雪没能在炎炎夏日飘落,证明我的冤屈还有处可申,我的脑门上还没给刺下“骚”字,我还没到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地步。因为我深深地知道,黄河水确实太脏,跳下去也只会越来越脏。
    我相信科学,所以我赶紧回家用舒肤佳香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