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有本用
小孔 - 2008/6/3 9:54:00
83、回信
出于对对方辛勤劳动和完全发自肺腑之言的尊重,我需要给这个予你温馨回一封信。一方面我平时未曾收到过如此真挚动人又长篇累牍的信,另一方面这封信的出现让我依稀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美丽和善良的东西存在,我应该回一封热情洋溢的信件,以表达为对写信人的感激。
我推敲着措辞,在电脑键盘上轻轻敲打。
予你温馨:你好!看到你的署名,我的内心升腾出一种由衷的温暖。你的文字如一位纯情少女在慢慢讲述自己纯洁美好的初恋,进而引申出你的爱情观和人生观。不可否认,看完你的信,我对爱情和人生的看法动摇了。之前,我感觉自己象一个从小被人拐卖的孩童,被人残害后沿街乞讨,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我无法判断自己的明天会是什么模样,亦或根本就没有明天。但是,你的文字让我认识到,我的想法是执拗而不客观的。生活还是阳光普照,万物丛生的。我的观点和观念开始潜移默化的发生着一些变化,或许我依旧是那个命苦的,被人拐卖后打断双腿的孩童。但生活与我来说,仍然充满着光明和希望,起码我还活着,起码我还有男人最为看重的第三条腿毫发无伤。是的,只要心存希望,生活就会美好。
在这里,请允许我做了一个可能不是太恰当的比喻。身为女人,你可能不太明了男人的生理构造,这就如同我一样不太了解女人的生理构造一样。我打这个比喻这是希望能够形象的告诉你,你给了我生活的勇气,给了我相信爱情的力量,你是一个让我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关键人物。此刻,我想用一句非常俗气的歌词来形容我此刻对你的需求和感受: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妈,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小孔 - 2008/6/4 14:02:00
84、无法悲伤
把这封饱含深意的邮件发送出去,我长叹了一口气。我有些后悔,因为我可能伤害了一位清纯女子,而我其实无意这样做。想让一个女人变得成熟,不再清纯,经历任何事情都没有经历一个“坏”男人来得快。只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女人才会真正成熟。而我不应该也不可能充当这样一个“坏”男人的角色。不仅因为我不坏,更加因为我和这个女子素未相识,我心底里种种对于这个清纯女子的想法,多少让我显得有些一厢情愿和不识时务。
苦笑一下,我关掉了电脑。翻身一倒到了软绵绵的床上。当一个落魄不堪的人失意、绝望、无可奈何、手足无措、徘徊不前的时候,他最需要的是一张软绵绵的床,床能给他安全感,可以让他从一切的失望和绝望中抽身出来,他可以闭上眼睛,流着哈喇子的在梦境中构筑自己的从前、现在和未来。
此时的我,就处于这种境地。我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该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害怕看到人,看到那些那些五颜六色、光怪陆离的人。我害怕听到人声,听到那些或温柔缠绵,或愤怒咆哮的声音,我会感到毛骨悚然。该怎样去面对他们,我不得而知。我似乎再也不能去面对那些谎言、欺瞒和背叛。
我又做梦了。梦里是另一个世界,能做梦真好。
梦境里很朦胧,充满了雾气,一具具白花花的肉体在我眼前经过,胖的瘦的,高的矮的,他们都和我长得不一样,他们的胸前都鼓鼓的,象两个巨大的肉瘤。同时我听到强烈的水柱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阵香皂伴随着热水发泡后产生的特殊芳香,暖烘烘地冲进我的鼻孔。我看到有些人从我身前经过,低头看到了我,突然神经质地用毛巾遮住自己的小腹,然后惊慌失措地对我旁边的人说:“你是怎么搞的,这孩子这么大了,还带进来。”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旁边的女人边往身上涂肥皂边陪着笑。
我抬头看了眼她,她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在自己的身上胡乱涂着香皂,然后迅速的蹲下来,拿着香皂在我的全身上下摸索,我幼小的身体被摇曳着,象一棵风中的小树苗。
“朱义啊,你大了,妈妈这是最后一次带你来洗澡了,今后你就得跟着你爸爸洗澡了。”我妈妈拿毛巾狠狠搓着我的背,大声喘着气说。
“为什么啊?”我胆怯的问。
“你是男孩,这是女澡堂,男女有别,阿姨们会说我的。”我妈妈别解释边加快手上的动作,抬头四处张望。
“哦!”我低声应道。
“哗”的一声,一盆有些烫的水从我的头顶倒了下来,我身上的肥皂泡如潮汐一般被冲净,顺着光滑的瓷砖地板流入下水道。我娇嫩的肌肤在雾气蒸腾的女澡堂里显得褶褶放光、圣洁无比。
我妈妈在我的屁股上轻轻一拍,“好了,快出去,朱义!”
我一溜小跑着出去了,推开澡堂木门的一刹那,我回头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里面的雾气越来越大,仿若仙境。幼年的我已经意识到这将是我最后一次从这里走出来了,如此堂而皇之、安然无恙的小跑着出来。我那时的想法很简单,很清纯,我没有一丝一毫觉得里面的场景有多么令我血脉喷张,我唯一想到的是我的妈妈再也不能那样给我仔仔细细地洗澡了。我留恋那种温情,那种特定环境下的温情。
我微笑着睁开了眼睛,这个梦是如此的美好而简单。刚刚的梦境似乎马上变得模糊起来,有一种稍纵即逝的挫败感。
拾起床头的电话线,插在了电话里,我打电话回家。妈妈接了电话,她的声音越来越慈祥,似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情。
“妈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喜欢跟着你去女澡堂洗澡吗?”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我老带你去,很多阿姨都有意见,我每次都趁人不注意把你领进去。呵呵,那时候你还好小啊,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啊。”
“妈妈……”我控制着哽咽的声线,眼角划出了一行泪。
小孔 - 2008/6/5 10:05:00
85、自话自听
人生有许多巧合,合理的不合理的。看似不合理,仔细想来又觉得合理的,可以看成是小说,亦或是影视剧,这大概就叫做艺术的再加工,叫做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我原来以为接下来的事情是一次有意的安排,过后才发现不是。这只能解释为一种巧合,一种未经认为安排,未经任何人为导演的巧合。不过事情开始到行进的进程无法不让人感觉这不是一次纯粹的巧合。
我于无限怅惘中忆起了许多童年的趣事。童年,并不象某些纪录片中的那般,一切都是静宜的,灰白的,来去匆匆,死气沉沉的。那往昔的岁月如今回忆起来,是那般的色彩斑斓而生动感人,以致我会在电话那头温柔有加的回忆起我的童年生活时,我的母亲会异常担心地道:“朱义,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有什么事情回家了,要不就搬回家里来住。”我在电话这头苦笑一声,悻悻地收线。
有些事情,有些时候,我们只能说话给自己听。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予你温馨的回信,回信依然饱含着真情,并对我的人生观与价值观以及爱情观进行了有力的批判,她似乎想用自己的至语真言表达对一个失足青年的疼惜,她似乎在不遗余力地对我进行感化和教导,她循循善诱,她软硬兼施:
我希望你能够对世界充满信心,这个世界并非你看到的那样灰暗而阴冷。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与你面对面的进行交流与沟通,请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任何的敌意,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多高尚,我也只是想找一个人聊一聊,这样,我可以感觉到我说话,不只是为了向说给自己听。
末尾,她留下了联系方式,她的手机号码。
我突然对这个人有了一些莫名的兴趣,那似乎源于一种深沉次的东西,我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述这样一种很微妙的认同感。或许,她和我一样,很多的时候,都是说话给自己听。
我没有再回复信件,我打开手机了,很多条的手机短信汹涌而入,都是钱叮当和钱芳发来的,基本都是些安抚人心的话语,让人自己都开始同情起自己来了。的确,这场情感的角力,我是个十足的伤者,有些无地自容的羞愧感。我一一删除这些“慰问”性质的短信,将予你温馨的手机号码输入手机,储存了起来。
慢慢起身,我拉开卧室的窗帘,阳光直射进来,让我有些手足无措的不适感。
小孔 - 2008/6/6 13:31:00
86、按耐不住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一直望着手机上那一串数字发呆。我如一个纯情少男般,幻想着这一串数字代表的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冥思不得其解,最后的结论是,这一串号码代表的总不会是一头猪,这就足够了。
我终于按耐不住,按下了通话键。电话听筒里响了很久,但是没有人接听。我发了条短信过去:你是予你温馨?
没过多久,收到予你温馨的回复:是我,有何指教?
我回:不敢,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
她回:想听听你的故事,感觉你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想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悲观。
我回:我似乎没有义务跟你解释些什么。抱歉,我想不出我为什么要说给你听。
她回:那你为什么要联系我?
我回:这取决于你先留下了你的手机号码。我联系你不代表我想要跟你说些什么,不代表我想要跟你表达些什么。人总是会在特定的时期对一些特定的事物产生好奇,我承认,我有些好奇。
她回:你好奇我?好奇我什么?好奇我是不是个骗子?请问,我想骗你什么?
我回:是啊,你骗我什么?我有什么值得被骗?
她回:不怕被骗的话,愿意见个面聊聊吗?我也很好奇,好奇你到底有多老、多沧桑。
我回:你很主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容我考虑、思量一段吧。
她回:行。
至此,我完全感受到了自己闷骚的一面,我往镜子里看了下,我面露微愠,含情脉脉,有一种欲拒还迎的YIN浪表情。我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令人无法容忍、无地自容的动情,难道我想迎来第二春吗?我竟然还学会了挑逗,在这混沌的世界,我总是希冀着一丝不平凡,一丝假装的、扭捏的浪漫,一丝自以为是的安全感。
tczheng - 2008/6/6 16:39:00
我好几年没登录这个论坛了。
没想到偶尔发现这么一篇好文。
我最佩服作家了。期待你的更新。
小孔 - 2008/6/10 9:39:00
87、迫在眉睫
决定和你见个面,我希望这是一次愉快的接洽,我同样诚挚的盼望这次的接洽能够本着平等和友好的原则进行,我并不企图改变你任何的固有观念,也希望你同样尊重我的思想和观点。
我在思量了两个小时后,在手机键盘上费力的摁下了以上这些文字。我决定和予你温馨进行一次会晤。我对这次相约充满了好奇,这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这让我多少感觉自己有了些许的生机和活力。
手机铃声很快唱响,我飞速按下了查看键。
我很荣幸能与你相见。我惊讶的发现,你是一个内心充盈着欢乐和活力的人,这从你把我们的相见称之为“接洽”和“会晤”可见一斑。这多少使我对我们的相见有了一种非常正式的期待。对人的尊重一直以来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品质,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们这次的相见,一定是一次求同存异的讨论。或许,我们能够就此成为无所不谈的朋友,你说呢?
阅读完这充满整个手机屏幕的短信,我对这个予你温馨的好奇感觉更深了一层。她可能真的是一个好的对手,至于是不是会在我感情低谷时,给予我新的转机和目标,我不得而知,因此这次的约会显得迫在眉睫。我需要尽快的揭开谜底,我需要一个真实的存在,我需要一个活生生,可以映入脑海的具体形象和回忆。
我快速地回复:你的回答让我对你的人格完全的钦佩,我也十分肯定,我们的会晤会是一次非常伟大的,划时代的会晤。我此刻丝毫也不掩饰对我们会面的激动与渴望,快说吧,时间、地点。
她很快回复:这些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女人来决定吗?还是你来定吧。
我回:此时此刻,请原谅我的多疑,你的性别需要等到会面的那一刻我才能彻底确定,请不要误会和害怕,我不会通过医学手段来鉴定你的性别,我只是通过外观来鉴定。如果你不反对,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7点吧,地点,天蓬西餐厅,如何?
予你温馨很快的回复:好的,到时候不见不散。
简单的回复让我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快,这个女人似乎很奇怪,不似一般女人喜欢你来我往,调情逗乐,她似一个老者般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使我有些没有了底气,越来越深、越来越挥之不去的神秘感开始让我坐立不安。
天蓬西餐厅,多么令人感伤而难忘的地方,那里曾经留下过我当时自以为是的欢笑、快乐与爱情,那时的牛大鹏、钱芳、钱叮当和朱义似乎在演出着一幕喜泪交加的情感戏剧,那一幕至今回忆起来都显得温馨和感人。
期盼着,在天蓬西餐厅,朱义可以扮演天蓬元帅,迎来他的嫦娥。高家庄的姑娘们都太过虚情假意,天蓬元帅过尽千帆后最终才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嫦娥,爱憎分明的嫦娥、果断决绝的嫦娥。
小孔 - 2008/6/16 9:31:00
88、原来是你
约定的那天,我早早来到了天蓬西餐厅,我没有急着进去,在外面久久徘徊。
天色渐渐黯淡,路上行人渐渐稀少,车头灯纷纷点亮,照亮这纷繁的俗世。似乎我很久没有出没在外了,喧闹过后的夜色寂静让人格外心烦意乱、无法适应。我彻底忘记了这次来这里的目的,颇似一个不称职的群众演员,獐头鼠目、做贼心虚般地隐藏于市,自以为是的认为全世界都在注视着自己,都在为自己与众不同的气质所动容。这样自恋与自卑并存的矛盾心理,让我错过了窥视这次约会女主角的最好时机。以至于当我在天蓬西餐厅对面的那棵老樟树下点燃烟盒里最后一支烟,开始六神无主、左顾右盼的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守时是一个人应该具备的最基本的原则。我已经到了,七号桌。”予你温馨发来了短信息。
我顺眼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7点刚过一分钟,我抬头张望对面天蓬西餐厅,门外人进人出,我竟然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错过了时间。
“抱歉,路上出了点状况,我马上到。”我回了条信息,熄灭手中的烟头,转身离开那棵老樟树,横穿过马路,走进天蓬西餐厅。
女服务员一如以往地用微笑迎接我,“请问几位?”她问。
“两位,另一位已经到了,请告诉我七号桌在哪?”我微微点头。
“先生,请跟我来。”女服务员微微欠身,手向左一伸,缓缓迈开步子在前领路。
我缓缓在一对对优雅男女间穿行,柔和的灯光和舒缓的音乐本该让我心平气和,但当服务员将我领到目的地的时候,我的头脑发晕、呼吸急促。七号桌坐着的女人也同样以惊异的表情与我相对,那相交的目光中似乎迸发出了来去过往的怨怼、憎恨与羞愧。
“朱义,你……”那个女人直呼我的名字,欲言又止,脸庞控制不住的晕红。仿佛和我有着一种微妙的熟络。
“怎么,这么好兴致?”我不想猜测这又会是一次怎样有意的安排或是预谋已久的阴谋。
女人微微低头,不再言语,忽又抬头不顾我鹰一般的眼光,向不明的方向张望。
女人轻轻起身,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顺了顺额前的头发,颤声道:“我先失陪一会儿,去下洗手间。”
她的背影消失在餐厅拐角。我的头脑开始一片空白。
tczheng - 2008/6/26 16:02:00
老大,这么一连10天都不更新搞得我每天像便秘一样难受啊。给个理由先吧。或者你能一次更新10天的,也算你狠。
小孔 - 2008/6/27 10:01:00
89、事出蹊跷
怎么会是她?难道予你温馨等于钱叮当?仔细想来,这又并不是那么匪夷所思。
当一个人有目的性的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他的专注与执着往往是其他旁观者难以想象的。钱叮当难道真的对我情根深种,时时处处对我进行着监视,以至于我生活的每个细节,她都了如指掌?我并不是明星,受不起这等狗仔队般的穷追猛打。
我在猜测钱叮当现在去了哪,她真的是一见到我就内急要去厕所?这样想来,我朱义无疑是现代社会妇女同志利尿通便之良方,清火解毒、养颜美容之至尊宝器啊。事出蹊跷,我不能保证钱叮当不是牛大棚之流派来的,趁我等不备置我于死地。
我环顾四周,寻找一旦出现紧急状况我该如何以最快、最稳妥的方式进行“逃生”。周围很安静,仿佛都是些善男信女。我侧前方一桌坐着的一位妇女正在喝汤,见我似乎在注视她,微微捂嘴对我暧昧一笑,其状甚骚。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不忍再睹。
人说春宵苦短,一刻千金,而等待一个人,等待一个答案的过程和时间却相反显得那么的漫长和难熬,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刻钟。我掏出手机,拨予你温馨的电话,听到的却是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小孔 - 2008/6/27 10:02:00
上面这段是虫窝最先发的,别的站我还没发出去。目前也都是写到哪帖到哪。
我不是专职写小说的,也得抽时间出来写,更新有所怠慢,望各位多多海涵。
tczheng - 2008/6/29 22:58:00
呵呵,又更新了!
加油吧,不催你了。
我以后每隔一段时间会回来看的。
写的不错。
小孔 - 2008/7/11 8:48:00
90、逼供
我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觉得此事疑点颇多。我一次次地将钱叮当与予你温馨的形象叠加重合,可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自然感。直觉告诉我,钱叮当和予你温馨一定不是一个人,从予你温馨的邮件中,我能清楚感觉到这是一个直率而又不缺乏温柔的女人。而钱叮当恰恰不具备这样的气质,而这种气质也是很难伪装出来的。就如同暴发户再怎么有钱,也总是显现出自己浮躁、无知的一面。
我起身欲去方便一下,顺便看个究竟的时候,钱叮当再度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她的眼睛望了望我,然后不太自然地顺了顺额前的头发,似乎有意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我急于想知道答案,重又稳稳地坐了下来,等待钱叮当落座。
钱叮当缓缓走来,并不看我,微微低着头,不认识她的人,一定把这看成是美丽少女的矜持姿态,自然而可爱。而我,一个对钱叮当再熟悉不过的男人,却从来不会想到钱叮当会有如此姿态,即使是我初次在KTV包房见到她,她也不会如今天一般。
钱叮当终于落座,她缓缓抬头看着我,表情柔媚地道:“不好意思,朱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在等你回来,揭晓一个答案。”我颇有深意地盯着钱叮当缓缓道。
“什么答案?”钱叮当紧张道。
“这个答案。”我边答边拿出手机摁下了电话的通话键,我拨打的是予你温馨的号码。
接下来该说的话,我已经在心里酝酿得七七八八了。“怎么?你的手机没电了?”,亦或是直接逼供,“予你温馨在哪里?你为什么要冒充她?”
可是我还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我对面就传来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钱叮当缓缓拉开手边提包,那铃声随着拉链开启的幅度,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钱叮当缓缓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凝视着我。我不等她发话,一把将手机夺了过来。是的,屏幕上显示着我的名字,而我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拨通的是予你温馨的号码。我不死心地将我的手机挂断,随后钱叮当的手机也骤然安静下来。
我呆坐这,抬头望了望钱叮当,她微皱眉头,不解地问:“朱义,你怎么了?这么紧张。”
“说实话吧,予你温馨到底是谁?”我逼视钱叮当道。
钱叮当微微一笑,从我手中拿走她的手机,摁动了几下手机键盘,骤然,我的手机开始响动起来。
我暴怒的挂断电话,压抑着自己的愤怒道:“你不可能是予你温馨,你把她藏哪去了?”
小孔 - 2008/7/16 9:59:00
91、意外
“我就是予你温馨啊,我为什么就不能是予你温馨?”钱叮当柔柔地望着我道。眼神里似含着无限深情,而此刻在我看来,却显得那么的空洞。
“你凭什么证明你就是予你温馨?啊?”我怒视钱叮当,往事一幕幕又挥之不去在脑海中经过,我对眼前这个女人感到了十足了厌恶。
“凭我对你的了解,对你的感情。朱义,我知道你很难受,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在网上写下的帖子,是你真是心境的反映,我不怪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有的事情可能并非你相像的那么可怕,起码我是真心爱你的。”
“不要再说了,你说这些给谁听啊?给我听吗?你不觉得很无聊吗?你和牛大鹏、钱芳一手导演的闹剧,已经足够精彩的了,难道还要对苟延残踹的我再狠狠地踩上一脚,你们才开心,你们才觉得这出戏足够完美吗?”
钱叮当痴痴地望着我,无言以对。无疑我说中了她的要害,也说中了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在这场纷争当中,我充当着一个小丑的角色,没有了我的出演,这出戏肯定不会如此精彩绝伦、如此让人匪夷所思、如此让人啼笑皆非。
“对不起,我要失陪了。”我叫来服务生,买单走人。钱叮当一直死死地看着我,却不再说话。此刻的挽留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予你温馨,呵呵,原来拨开那层神秘的面纱,她竟然是如此的世俗,简直是俗不可耐。
步出天蓬西餐厅,外面灯火阑珊,微凉的秋意让我感觉非常的舒服。我不知道明天有多远,将来会怎样。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迷茫,我麻木到无以复加。
缓缓穿过马路,微风吹过我的脸庞,风中恍惚听到有个女人在声嘶力竭地呼喊我的名字。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而短促的汽车急刹车的声音。我本能地回头张望了一下,似乎是发生了车祸。出事地点就在我身后的那条马路上,天蓬西餐厅的门外。人群慢慢围拢,议论尖叫声不绝于耳。
我麻木地转过头,提起脚步欲走,离开这片热闹之地,听到身后传来清晰的呼喊声:“朱义……”
小孔 - 2008/7/16 10:01:00
92、车祸
当我再度转身时,我看见人群正中一个女人朝我招手,同时不断的,声嘶力竭的呼喊我的名字。我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很明显这个喊我的女人不是钱叮当,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越来越靠近,越发感觉事情的严重性,不断有人在事发地点聚集,人声鼎沸。我的脚不听使唤的快速奔跑了过去。那个呼喊我的女人,看到我渐渐靠近,奋力的挤出人群,朝我奔来。我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她竟然是焦娇。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来得及消除我心中的疑问,焦娇气喘吁吁的来到我的面前道:“快…快…朱义,钱叮当她……”
“钱叮当她怎么了?”我问。
“钱叮当被车撞了。”焦娇焦急的回答,洁白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心下矛盾万分,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搅这摊混水。我想抽身离开可能是最好的选择,毕竟经过了这么多,我也应该清醒了,应该放开了。钱叮当与我,已经形同陌路。与任何一个素不相识、擦身而过的陌生人一样,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朱义,你快去啊,人命关天啊,钱叮当她是为了你啊。”焦娇眼眶通红道。
“为了我?”我莫名其妙的发问。
“她说你不要她了,她不想活了,追着你出来,我拦都拦不住她。”焦娇焦急这边说边把我往人群里拉。
我看见钱叮当躺在地上,腿上渗着血,嘴巴里也有血在往外渗,情景可怖。旁边一辆别克车车门外站着个中年女人,表情惊恐万分,显然是吓坏了。“不关我的事啊,是她撞上来的,我及时踩了刹车。”
中年女人颤颤巍巍地看着我,所有围观的人也都随之把目光投向我,似乎我应该对这场意外负主要责任。
“都看他妈什么看,没事干赶紧回家!”我一股无名火起。中年女人被我吼得全身一哆嗦。围观人群也渐渐收回自己欠揍的目光。三三两两互相嘀咕起来。
我回头望了眼身旁的焦娇,她赶紧迎上来急切道:“我打过120了。”随后她俯下身子,摸了摸钱叮当的胳膊,钱叮当鼻翼微张,眼皮微合,透着一种危在旦夕的凄楚感。
我也一并俯下身子,焦急地望着钱叮当。这个曾经和我有过千丝万缕联系的女人,会不会就此离我而去,仿佛老天冥冥中的注定,我逃不开这个女人。
这一刻,望着奄奄一息的钱叮当,我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我竟然还是放不下她,曾经的过往恩怨,仿佛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大虫 - 2008/7/16 11:48:00
还有呀 真够长的
笑漂人生 - 2008/7/21 13:22:00
我现在想的是怎么还没完?
更新的这么慢,唉
以后坚决不看没写完的网络小说
总是让人感觉那么的没完没了:YCT10: :YCT10: :YCT10:
fen-jin - 2008/7/25 17:29:00
写了快一年了,我想看结局
wukeyong7598 - 2008/7/26 17:08:00
什么时候再续帖呢?
小孔 - 2008/7/28 8:32:00
93、愧疚
我和焦娇一起抵达的医院。一路上,我们没有说任何话。她的表情很忧伤,我能够真切感受到她在为钱叮当而焦急。
我有些矛盾,似乎长久以来的阴郁得到了释放,我不想钱叮当为我怎么样,我不值得她为我怎么样,她也不值得我为她怎么样。感情的赌局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愿赌服输,哪怕是在赌桌上出千,只要没有被当场拆穿,你只能自认倒霉。无疑,我是这样一个倒霉的人,我曾经那么强烈地认为是上天的不公,我曾经那么执着地认为钱叮当、牛大鹏之流应该肠穿肚烂、不得好死。可现在,我仿佛对一切都释然了。人生的苦难又何尝这么一些点点滴滴,能放下的就都放下吧,能放开的就都放开吧。
“你说钱叮当她有事吗?”焦娇和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幽幽地问我。
“没事的,她还那么年轻,她的车技很好,你们车队少不了她。”我看着焦娇的眼睛,缓缓疏解她的压力。
“是的,我们车队就我们两个女孩。要是她走了,我可怎么办啊?”焦娇的眼眶迸出了泪水,有着悲天悯人的苍凉感和让人心头发疼的怜爱感。
我无言以对。人的生死总是莫测的,人生也总是要经历一些不愿意的经历的事情,比如怨憎会,比如爱别离。
“焦娇,不要难过了。有些事情不要太较真了,那样自己会活得很累。”
焦娇听完我的话,直直地站立起来,泪水齐刷刷地划过脸庞,尽力掩饰着呜咽声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摇摇晃晃地走去。
我连忙从后面跟上,扶住了她的后背。她轻轻推开我,转身冲进了女洗手间,然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和掩盖不了的哭泣声。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亦或是这个女人天生敏感、柔弱成性,遇到伤感之处就会眼泪决堤,不可收拾。说到底,我对焦娇的了解实在有限,之前的两三次见面仅仅限于毫无意义的调侃,而今时今日的气氛又显得格外肃杀,让人情不自禁地感怀起来。
钱叮当如果此次不能逃过这一劫,那我无疑要背负着愧疚。这愧疚究竟是什么,我说不太清楚。仿佛是说我没有一种男人的宽宏大量,没有一个好男人应有的包容感,对一些细枝末节一直耿耿于怀。我在这样的自责中自感罪孽深重,这就好比当哥哥的最心爱的玩具被妹妹弄坏了,妹妹已经赔礼认错了,当哥哥的却长久以来的心存怨恨。而当妹妹有一天突然离他而去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他最最心爱的玩具其实是他的妹妹。
我的心里突然难以忍受起来,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残忍和无情。对于钱叮当,我渐渐的有了愧疚感,这感觉让我一时透不过气来。我把头埋在两腿之间,双手插进头发了,死命地抓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焦娇重又坐到了我的身边。“如果钱叮当可以好过来,答应我,好好对她,好好和她在一起。”焦娇红肿着双眼缓缓对我说道。
我不再猜测焦娇为何说出这样类似牵线媒人的话语,来不及思考些什么,就胡乱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wukeyong7598 - 2008/7/28 18:46:00
哥们:辛苦了,终于有续了一帖。期待着你的下一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哦?
keanekidd - 2008/8/4 18:38:00
恩,加油加油
fen-jin - 2008/8/7 23:10:00
更新啊更新 ,等的好辛苦啊
笑漂人生 - 2008/8/9 10:14:00
我都等的都快忘了
小孔 - 2008/8/13 7:35:00
94、生死边缘
手术终于做完了,医生稳稳当当走出来。焦娇一马当先走在前头,我以焦娇马首是瞻,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医生,手术怎么样?”焦娇焦急地询问。
“她体内多处组织内出血,经过这一次的手术,伤势基本稳定了。但还需要进行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的手术。”医生很职业化的皱了皱眉。
“下一次的手术什么时候做?”焦娇更加焦急的询问。
“看她的状况来定,基本在两到三天之后。”医生道。
“这两天我们是不是可以陪护着她?”我发问。
“原则上有医护人员在这里,你们可以放心。如果你们真的需要陪护,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要尽量避免和病人说话。她的内脏器官还没有康复,仍然需要通过手术进行治疗。”医生耐心道。
“辛苦您了!”焦娇微微欠身,像是给医生鞠了一躬。
医生走后,两个护士推着钱叮当出来了。躺在手术床上的钱叮当脸色苍白,嘴唇发干,甚是虚弱,惹人怜爱。
“叮当!”焦娇控制不住呜咽起来。
“哭啥哭,钱叮当她还活着,她还没死呢!”我制止焦娇继续制造悲悯气氛。
“对不起,我…..”焦娇蹲在病床前,用手轻轻触碰钱叮当的脸庞,自己的脸庞却滑下两行泪水。
护士忙着挂好点滴瓶,跟我和钱叮当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轻轻退了出去。
我和钱叮当默默地望着钱叮当,谁也不说话。
钱叮当就那么静静地躺着,清瘦的脸庞、柔软的发丝、娇小的鼻子,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而可爱。我甚至觉得此刻的她才是最好看,最让人回味的。人一旦真的处于生死边缘,他才是最真实的。
fen-jin - 2008/8/13 9:05:00
哇哈哈哈,清早上班就看到更新,我笑死了
fen-jin - 2008/8/13 9:07:00
“对不起,我…..”焦娇蹲在病床前,用手轻轻触碰钱叮当的脸庞,自己的脸庞却滑下两行泪水。
护士忙着挂好点滴瓶,跟我和钱叮当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轻轻退了出去。
我和钱叮当默默地望着钱叮当,谁也不说话。
以上人物名字写错了吧,小孔快点出来改
play - 2008/8/18 22:58:00
啊, 我还以为 这么高的楼已经盖完了的, 看了大半天还是没结局啊
期待ing
badhfeng - 2008/9/2 15:32:00
:YCT12:
messup - 2008/10/9 14:40:00
这个大坑啥时候能完啊?
haha008 - 2009/1/3 18:41:00
:YCT5: :YCT5: :YCT5: :YCT5: :YCT5: 是男人的话怎么可能会再要那女的... 情节应该这么发展下去才对~~~